孙中山之三

//摘自《晚清七十年》第五册

同年十月“武昌起义”爆发,中山时年四十六,正值壮年。据党史所载,他那时正在北美“致公总堂”支持之下,组织个“筹饷局”,到处巡回演讲革命,筹募军饷。但据一些私人记述,中山此时日常生活都很难维持。武昌起义期间,他正在科罗拉多州丹佛城(Denver)一家卢姓唐餐馆中打工,当“企枱”(粤语茶房)。他原先对“武昌暴动”的消息,并未有太强烈的反应。因为同样的起义他已领导过十次了,何况这次的发动者和他并无直接关系呢!可是一天他正手捧餐盘自厨房出来为客人上茶时,忽然有一同事向他大叫一声说:“老孙,你有份‘电报’。”说着,那同事便把那份来电丢到“老孙”的餐盘中去。中山拆阅来电,不禁喜出望外。原来那电报“显然是黄兴打来的”是要他立刻束装回国。因为革命情势发展迅速,“中华民国”可能即将成立;一旦成立了,则首任“大总统”,实非君莫属也。——果然,两个多月以后,企枱老孙就真的做起中华民国的首任“临时大总统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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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中山之二

//摘自《晚清七十年》第五册

中山于一九四零年三月底抵美,在美一直住到是年冬季才应中国旅欧学生之约去欧洲。他在美国由西岸到东岸,跑了大半年。其目的无非是组织“兴中会”,并筹募革命经费。显然的他是一文未筹到。正式加盟愿意和他一道革命的,据最可靠的第一手史料——冯自由著《革命逸史》——所载,也只找到邝华泰一人。两个人,革什么命呢?真是可叹。因此在一九零四年风雪交加的严冬,中山形单影只地住在纽约市贫民窟中的一间单人房,真是四壁萧然。虽然他生性倔强,永不认输!

可是就在中山命运的最低潮,“山重水复疑无路”之时,真的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!——他忽然收到中国旅欧学生汇来的一笔巨款,据说有八千法郎之多,并约他即时赴欧,共商救国大计。这一下峰回路转,中山乃至整个中华民族的命运,又进入一个新纪元。

孙中山之一

//摘自《晚清七十年》第五册

夏威夷既变成了美国殖民地,按美国宪法,则凡是土生的夏威夷人,也统统变成“美国公民”了。我们的国父孙中山先生,并不是在夏威夷“土生”的,但是他却说了一口夏威夷腔的英语,因而撒了个谎,也就取得了美国公民权,领用美国护照了。。。。。。这个“美国公民权”对中山其后的革命活动,提供了极大的方便。

一朝为官

//摘自《晚清七十年》第五册

一朝为官,则名利、权势、荣耀、智慧、黄金、美女。。。。。。,凡人类七情六欲上之所追求者,一时俱来。官越大、权愈重,则报酬愈多。——因此小人之为官也,则毋需杀人越货、绑花票、抢银行。贼之所需,官皆有之。俗语所谓“贼来如梳,官来如剃也”。君子之为官也,则圣贤之志,救世济民;菩萨心肠,成佛做祖,皆可于官府之中求之。毋需摩顶放踵,吃素打坐也。

客观实在

//摘自《晚清七十年》第五册

读者士女,你我升斗小民,如果忽然黄粱一梦,做起了主席、总统或大元帅来,恐怕也要依样画葫芦——这在近代中国政治转型过程中也是一种“客观实在”(且用个“辩证法”的名词)。形势比人强,任何人钻入那个形势,都逃不掉那种脸谱!

毛公曰人权

//摘自《晚清七十年》第五册

他说:清朝末年,一些人主张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”。“体”好比我们的总路线,那是不能变的。西学的“体”不能用。民主共和国的“体”也不能用。“天赋人权”、“天演论”也不能用。只能用西方的技术。当然,“天赋人权”也是一种错误的思想。什么“天赋人权”?还不是“人”赋“人权”。我们这些人的权是天赋的吗?我们的权是老百姓赋予的,首先是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赋予的。

有人说选举很好,很民主,我看选举是个文明的字眼,我就不承认有真正的选举。

李鸿章之死

//摘自《晚清七十年》第四册

这时李鸿章已七十九高龄,尽猝国事,内外交煎。辛丑年冬季,鸿章生命已至末日,累月发烧吐血,卧床不起。正在此油尽灯枯之际,而俄人连番催逼,从不稍懈,直至鸿章死而后已。

李鸿章死于一九零一年辛丑,十一月七日。死前数小时,俄使仍伫立床前,迫其画押,为鸿章所拒。俄使去后,鸿章遂命儿子经述草遗折劝自强;并命于式枚草遗折荐袁世凯为直隶总督、北洋大臣。临终切齿痛恨毓(yu)贤误国。

太太和夫人

//摘自《晚清七十年》第四册

在那官权高于一切的专制时代,老百姓对亲民之官的县太爷,都要叩头跪拜,尊称“老爷”的。老爷的妻子才许叫“太太”。哪像今天的台胞和华侨,动辄介绍自己的老伴为“我的太太”。今日大陆更不得了,开口闭口“我的夫人”。“夫人”者,在那义和团时代,政府高官,三品以上“大人”的老婆,始可有此尊称也。

//那以前平民的老婆叫什么?

费用

//摘自《晚清七十年》第三册

据李莲英的接班人,满清王朝最后一任总管太监小德张的回忆:慈禧太后当年一天的生活费,大至是纹银四万两!

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呢?试把它折成实物就知道了。那就是宫廷半月之费,就可买吉野级巡洋舰一艘。两月之费,可购一超级主力舰。一年之费,至少可以装备一支,高居全球六七位的海军舰队。

西太后要在颐和园赏王公大臣看戏。怕露天有阴雨,要搭个“凉棚”。这凉棚搭掉三十万两。

一些段子

//摘自《晚清七十年》第二册

一九八二年罗尔纲先生为王庆成教授的大著《太平天国的历史和思想》作序时说:“在研究工作中,我们知道,要避免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毛病。只有很好地掌握马克思主义才能做得到。”

石达开会做诗是假的,是南社诗人冒充的;他熟读《三国演义》,倒是真的。

忆幼年闻长者言,在江西、安徽一带的国共战场里(尤其是赣南),路上行人走路,要两手摆动不停。一个人如在野外,两手背着踱方步,万水千山只等闲地欣赏风景,一不小心,就野狗四合,尾随追逐。因为狗儿有经验,他们看到背着手的人,以为它就要被枪毙了。——它们随后就可大嚼一餐。——人喜欢吃狗肉,狗也喜欢吃人肉啊!年轻的读者们,别以为这是“危言耸听”。这是民国史上,千真万确的事实阿!

长征是搞着玩的吗?他是英雄们的浪漫诗篇;它却是黎民小百姓的一部血泪史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