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业

第一次作业花了差不多四个晚上,写了8页纸,得分9,平均分8.6。

第二次花了三个晚上,写了5页纸,得分8.5,平均9.11。

第三次花了一个晚上,写了2页纸,得分9.5,平均9.78。

第三次作业要求不超过12页纸。本来打算写五六页,写得时候准备写三四页,写完的时候只有两页了。实在不想再多花一点儿时间。

很显然,第三次的收益/代价比最高。所以偷懒绝对是一个优点。

实验室另外一哥们儿跟我说,他第一次作业只花了一下午,写了三页纸,得分8。他说另外一个哥们儿写了十五页纸,得分也是8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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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七八糟

如果多次的努力结果都是失败,那么最佳的选择就是放弃。

如果清楚的发现现状无法改变,那么最佳的选择就是放弃。

前天想了些关于权力的东西后变得特别悲观。在那种心境下,终于明白黄仁宇所描述的,既然理想无法达到,既然现状无法改变,那么不如及时行乐。

不过昨天又开始变得乐观。大的事情虽然无法看到希望,但是我们可以从身边的小事加以改善。我们无法改变制度,但可以去爱身边每一个人。我们无法消除压迫,但在朋友邻里之间,我们可以相互帮助,相互慰藉。而基督教,则是实现这种底层改善的最好的东西。

在一个世俗的社会,“朋友是拿来利用的”,世间最宝贵的东西被糟蹋,人们也就因此变得彼此孤立。而孤立的个体是最无助的。

缺乏信仰的人们,即使最亲密的关系,也是脆弱不堪的。

权力

想明白了。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归结为权力的不对称。当然,以前也意识到,而且吴思的书讲的都是这个道理。不过现在又有另外一番体会。很多人一天到晚要推翻这个政权,推翻那个政权,其实不过是推翻一个又一个王朝的翻版,帝王将相换了一茬,人民继续遭灾。很多人嚷嚷民主民主。但民主是什么?怎么施行民主?感觉很多口号都跟共产主义那些口号一样,很空,很泛,当然也很浪漫。法国大革命也是以追求自由开始的。现在明白吴思是可贵的。少谈主义,多解决实际问题。对,是还有很多很多丑恶的现象,比如封锁互联网,比如公共知识分子被囚禁驱逐。其实,这个世界上,不公在每块土地,每个时间片断,无时不刻地发生着。没有人能逃避不公,无论是贩夫走卒,还是帝王将相。这种不公其实跟谁当家做主没有关系,跟资本主义共产主义没有什么关系,它仅仅来源于权力的不对称。就比如学生和老师,如果老师控制了学生的毕业大权,而学生无法起诉老师或随意更换老师,那不公就不可避免的发生。反腐是没有用的,如果权力体制没有变化的话。三讲四讲也都是扯淡。哎,更可悲的是,“维-权”竟然已经成了禁用词!

一句话的历史(转)

http://blog.cctv.com/detail_82_8303_2.shtml

前几天看到的文章,有些感触,准确地说一种不断重逢的感触。当时就想写,但是觉得思路需要理清一下。其实现在也不一定理清,但边写边想吧,不然再过不久就又淡忘了。

感触到不是觉得“哦,胡适原来是这样的,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”。其实很早之前看过熊培云的一篇“错过胡适一百年”,之后又在校图书馆借过胡适的留学日记。了解的更多,看法也就比出国前有很大转变。

一直觉得有种无名的东西在那儿搅乱。

1。每个人接收到的信息都是不完全的,也不可能完全的

2。我们以为我们掌握了真理和事实。

3。“真理和事实”完全建立于我们所接收到的信息。

所以很多不同观点的争论,其实不过是瞎子摸象的翻版

4。信息是会被过滤的。

5。信息是可以被任意制造的。

6。根据4。5。人是可以被愚弄的。(另外有一个词叫洗脑)

7。人不能同时接受两个对立的信息。

8。人会尽可能保持信息的和谐与统一,特别是和外界的信息。

9。信息调和的最普遍手段是“干仗”。

10。地位相等的人,“干仗”的方式是争论和吵架。地位不相等的人,“干仗”的方式是“恫吓”,信息压制甚至肉体屠杀。“结党”就是军队的汇集。由个人争战演变为团体的战争。

11。很多人打着“真理”或“事实”的旗号,并借“真理”的旗号杀人放火。

那么世界本没有对错?先跳出谁对谁错的框框,在另一个层面也许可以分辨好坏对错。

1。从社会,信息不可被某个集团操控。信息权利的不平等是最大的不平等。

2。言说的权利不可侵犯。

3。从个人,须坦然面对甚至应该主动获取所有外界的信息,不应为先前已占领自己头脑中的信条“暴君”所统治。至少要知道唐太宗说的“兼听则明,偏听则暗”。

4。对异己的观点和信息必须予以宽容。

引用一句被说烂了的话:“我不同意你的观点,但我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利。”

在一个信息控制权掌握在少数人的社会,谎言生长茂密。同样,在一个政治权利不平等的社会,不公义四处肆虐。

上台

第一次上台,作为正式主席。

还带诗歌,第一次带诗歌。

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,今天早上醒来还在想祷告词。

宇文说不要讲太多话,我本来也打算一句话都不讲的,不过后来还是想讲一些。不过今天最终还是没讲什么。因为发现没什么新同学。老的同学,以往很少来的,今天竟然都出现了,hoho~。

选了三首诗歌:

全新的你

爱的真谛

野地的花

本来打算在唱完爱的真谛后讲一些东西的,虽然没讲,抄到这儿吧。

爱的真谛歌词:

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
爱是不嫉妒
爱是不自夸不张狂
不做害羞的事  不求自己的益处
不轻易发怒  不计算别人的恶
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

凡事包容 凡事相信 凡事盼望
凡事忍耐 凡事要忍耐
爱是永不止息

准备的话语:

这段歌词是圣经中的原话,我很喜欢,希望大家也能喜欢。
生活总有诸般的痛苦和不如意,很多来源于人与人之间的不和谐,特别是亲人朋友。很多时候我们与他人的关系陷入死结,无法解开,甚至无法逃脱。我相信,唯一能帮助我们解开死结,化解怨恨和不满的那把钥匙,就是爱,而且是耶稣基督里的那种爱。就像这段经文里说的,“不求自己的益处,不计算别人的恶,凡事包容。”
中国现在在构建和谐社会,并且提出了八荣八耻。其实,如果每个人都有圣经里讲的这种爱,世界不就和谐了么?当然,这不切实际的,但是没关系,只要我们自己有爱,我们自身就得以和谐,不仅和谐,还有喜乐。

当代瓜农

http://news.sina.com.cn/c/pl/2006-07-25/083610526002.shtml

http://news.sina.com.cn/c/2006-07-24/031410514882.shtml

李爱芳,今年52岁,是运城市盐湖区北相镇西张贺村人。7月1日,李爱芳的丈夫张百望到临猗县城卖瓜,中午返家途中,三轮车被临猗县交通局卓里稽费所扣住,要求交465元的养路费。张百望身上的钱不够交费,打电话让李爱芳送来。电话中李爱芳一直抱怨瓜卖不了,车怎么又被扣了,当日下午,李爱芳上吊自杀。事发后,临猗县交通局“出于道义照顾了张百望4600元”。

  7月23日,除运城外,全省各市西瓜市场零售价报价如下:太原,0.5元1斤;大同,0.5元1斤;朔州,0.6元1斤;忻州,0.4元1斤;阳泉,0.5元1斤;吕梁,0.6元1斤;长治,0.7元1斤;晋中,0.4元1斤;临汾,1元3斤;晋城,0.5元1斤。

  然而,就在同一天,运城西瓜价格再创新低,一农用三轮车西瓜卖价在20—30元之间,平均每斤2—3分钱。

评论里有这样一首诗:

卖瓜妇,四季田野里忙碌。满面尘土加菜色,两鬓苍苍十指黑。卖瓜得钱何所营,儿女学费看病钱。可怜身上无分文,心忧瓜贱愿天热。夜来城外披星斗,晓蹬瓜车赶早市。车破人饥日已高,运城门外泥中歇。气势汹汹来是谁 ?交警城管环卫局。手把条令口喝斥,拖车要收卖路钱。一车瓜,几百斤,世道艰难丧了命。交通扔下四千六,
表明 穷人的价值.

第一次坐bus

以前坐的都不是bus,叫flash,小白车,免费

最近university drive上大兴土木,每次经过几百米长的一小段得花半个小时。

其实这也没什么,正好可以多看看书,不过冬天到了,天黑得早,flash上的灯光又暗

其实最不爽的是晚上到8点就没了

去年asu不知道干了什么,学生坐bus全免费,本来是上车$1.25的,不过得领个bus pass

去年领了个bus pass,从来没用过,而且不到一个月就过期了

今年说过几次要去领个bus pass,以后坐公交

结果到现在还没领

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坐,其实家门口就有个bu站,但连个站名都没有,也没路线图

今天跟着师妹去坐了一回bus,还专门借了1.25

百感交集

感动得一塌糊涂

多么明亮的灯光啊!跟白昼一样

多么熟悉的场景啊!让人想起去年回武汉时坐的公交,想起在合肥坐的公交。

我想公交上能找到故乡

决定明天去领bus pass

主席工作不好做

打电话给Shen Yi通知带诗歌,说还不行,忙,延到后面。打电话Qiu yue,说很忙,找Qian gang,说上上周不刚带过么,忙。看来只有我上了,虽然从来没带过。

打电话给Zhong yang通知拿菜,说车刚拖去修了。找Lin yizhen,说明天出门。问yuwen wangzheng可有空,说下班很晚。找cao zhibing,说明天见martha。找xinying,说要帮一个postdoc写poster,晚上前搞完。哎,我又不会开车,否则。。。只有找前主席yao yisheng,终于答应了。

王怡和布什会面

http://wangyi64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55438F52543E558B!272.entry

多维:在白宫跟布什会面时,你感觉是在跟一个不同肤色、不同种族的教会里的兄弟,还是跟一个异国首脑、一个有权力的人物在一起?

王怡:我的确有一种弟兄般的感觉。基督徒跟基督徒之间的,我们相信藉着圣灵,圣徒相通。去白宫之前,我也见过另外一些美国的政要。对这些年来美国基督教保守主义在政治上的崛起,印象很深。我见到的这些议员和官员,都是很虔诚、也很谦卑的基督徒。白宫会面时总统的主要班底基本上都在。除了布什,还有切尼。除了赖斯和防长,其他人都在。

多维:你们主要的话题是什么?

王怡:主要是中国的宗教自由问题,以及我们作为基督徒参与维权活动的个人经历。布什总统显然对共产党统治下的基督徒的信仰很好奇,对中国家庭教会的情况很关心。布什对我们在一个无神论国家里接受基督信仰很感兴趣。他问了很多我们如何成为基督徒的个人见证。我们跟他交流了彼此信仰上的经历。也谈了中国的宗教自由以及其他人权问题。白宫原定半个小时会见时间,后来延长到一个小时。

多维:布什是以总统的身份、还是以一个基督徒的身份跟你们谈话的?

王怡:会面前半小时我们被告知,布什希望这是一次基督徒之间的会面。他们临时把见面地点改在白宫的总统私人住宅,而不是椭圆形办公室。当然,我猜想这也有中共发出强烈抗议的因素。最后,我们一起祷告,按照布什班底在白宫开会的习惯,站起来手拉手,由布什为中国的基督徒和中国政府、中国人的自由做了一个祷告。

 

多维:你觉得这次会见以后,将使中国的家庭教会获得更大的发展,还是遭到更大的挫折?

王怡:我相信会预示一个更大的发展和显现。白宫和布什也是想籍此向中国政府传递这样一个信息,即对中国的宗教自由问题的强烈关注。布什告诉我们,他以前和江core、胡core见面时,曾和他们分享过他自己的信仰经历。当然你可以想象,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心灵交流。彼此谈不下去的。我们作为来自中国的一个普通的基督徒,和作为一个地上君王的布什,能够进行一种真正平等的交流,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信仰,同在基督里面,能分享彼此的见证。比如对爱和马丁路德金的道路的强调。中国的民主运动,长期以来在很大程度上被对专制者的恨所左右。从当年的民主墙,到后来的89运动,到98年组党事件。我们看到往往到了最后,相互的仇恨和对抗就压倒了当初的理想。这些年来,我看到一个令人痛苦的事实,就是民主的梦想并不能拯救追求民主的人。基督徒的信念是不同的,我们追随基督的道路,就是从爱出发,从爱出发是因为自己有罪,而不是自以为自己怀抱着公义。尽管这很难,我在任何时候都不敢说自己做得到。但我做不到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做不到。知道做不到的原因是因为人性的罪在我身上掌权。对基督徒来说,非暴力不是策略,而是生命本身的要求,是无条件的。哪怕非暴力会导致专制时代延长一百年,那就延长一百年。基督徒也看自由民主是好的,是值得追求的一种爱邻人的善行。但基督徒不把这世上的结局当作最高的目标。因为一切结局都在上帝手中。所以非暴力是一个绝对的命令,上帝在基督里的命令。而不是一种世俗政治的选择和权衡。

会面时我们双方都多次提到马丁路德金。我个人希望马丁路德金式的道路,民权运动的道路,而不是民主革命的道路,会成为未来的中国自由民主运动的转机和方向。基督徒要走的是最难的一条路,也就是彰显爱的力量、而不是彰显拳头的力量的道路。这是一条被掌权者轻慢的道路,甚至也是一条被世人耻笑的道路。愿我所信的赐给我走下去的勇气。

我个人认为,美国总统向中国政府释放的,是一种善意。至于中国政府如何理解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由于这个政府和政党除了对权力的贪婪,没有任何意义上的信仰,所以他把一切力量都看作是政治的力量,是敌对的和阴谋的力量。那就有可能把这次会见,看作是一次充满敌意的表示。那么我们也好,家庭教会也好,也可能因此受到报复和反弹。

 

多维:你刚才说要走马丁路德金的道路,是不是意味着,宗教的自由可以推进中国的政治改革?

王怡:我相信是这样。在我的理解里面,宗教信仰是第一位的宪法自由。在宪政制度里面,必须有宗教信仰的自由,才会有言论自由和其它自由。这次会面的意义,我们作为基督徒的异议作家和维权人士,寻求的是美国在世俗制度的层面对保障宗教自由的支持,白宫则表达了这种支持。但我们并不是来寻求美国对在中国传播福音的支持的。因为这不符合我们的信仰,也不符合美国政教分离的宪政体制。

我们见到的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06年的国家战略报告,他们在里面就把信仰的自由,称之为第一自由。美国虽然是个政教分离的国家,但一样也要处理价值上的关系。共产party一党专制的本质,就是信仰自由的反面。共产party的统治,依靠其背后的某种意识形态,那其实也是一种观念的信仰体系。共产党以此来支撑他的统治合法性。到了今天,对他来说,基本上就是靠一套谎言来统治。自由的理念当中最为核心的一点,就是宗教信仰的自由。那就是不同人的不同信仰,当然也包括无神论者。在信仰自由的前提之下,组成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国家,或者一个世俗意义上的自由人的合作社。世俗国家的本质是暴力的强制,所以国家和信仰没有关系,意思是任何信仰都不可能被强制。任何信仰都只能以文明的、和平的方式去彼此竞争,在竞争中真理终究会呈现出来。任何人对自己的信仰如果是真诚的,就应该有这样的起码的信心。因为如果这世上有真理,真理就必将获胜,必在历史中掌权。不会掌权的还叫真理吗。所以一个人如果不耐烦了,有使用强制力的冲动,那么他的信仰可能就是虚假的,他根本不相信他所信的是真理。他的真理是一个残疾人,需要他去帮忙。或者是软弱的,对自己所信的缺乏信心。虽然缺乏信心总是我们的常态。人就是这么可怜。

 

多维:照你这么说,你说的那些处于零星的、孤岛状态的家庭教会,将来就有可能联成一片了?

王怡:如果从联络的角度来说,我相信将来会是如此,联成一片。但从组织的角度来说,基本上不太可能。新教的特点,跟罗马天主教不一样。他没有一个统一的教会和信仰系统,也不将一个统一的教会系统当作信徒得到救赎的一部分。所以新教的教派很多。等到全都浮在水面上之后,彼此之间的沟通和联系当然就会很多。就像这个大学和那个大学一样。那样联成一片后,能够对世俗社会产生更大的影响,能够在真道上更加清晰、坚持和合一。当然也能够对未来中国的政治变迁和道德生活产生积极的影响。这样的影响是对社会的仇恨心理和人心中的苦毒的化解,中国在未来一定会面临剧烈的政治转型,而教会所传扬的爱和福音的声音,如果在其中显得太小太弱。在我看来这样的政治转型可
能就是危险的,也是值得同情的。

王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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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维:我知道你是一个自由主义作家,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信教。我想问的是,进入宗教以后,对你的写作和政治上的追求,有什么影响?

王怡:这个问题还是要回到原点,就是生命本身。我虽然一直在写作和追求,但我知道我的心灵是沉在深渊当中的。有个朋友曾问我,你有没有周期性的陷入彻底绝望的时候。我说,当然有。信仰就是看到了你的有限性,看到了你在真理面前的偏离。自由主义者都认识到政治的有限性,所以才需要宪政。作家一般也都能认识到语言的有限性。但我们对人本身的一个整体上的有限性,那种对美好事物的无能为力,却往往羞于承认,总想掩饰。

但仅仅认识到这种有限性,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心理安慰,直到你要看到拯救的道路。比如说我读保罗的《罗马书》,保罗说我的心里真是苦啊,立志为善由得我,行出来却由不得我。比如我说明天就要做好事,明天就要戒烟戒酒,明天起来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,但人的话语没有自我实现、自我约束的能力,话语就是话语而已。你有犯罪的自由,你没有不犯罪的自由。你想犯罪的时候总是方便的。但你不知道你怎么才能不犯罪。

我从去年开始,将近一年的时间读《圣经》。在04年底中宣部有一个禁令,不许我发表文章。我很感谢这个禁令。它让我回到了开始公共写作之前的那种自省的经历中。我读了一年的《圣经》。参加家庭教会的聚会,敬拜。那个过程中我很惊讶的发现,我的生命中得到的东西太多了,但居然从来没有为这些东西说过一句谢谢。因为不知道是谁给的,就不知道向谁感恩,久而久之就以为天下真的是自己打下来的。就像我们常说“天才”,往往带着一种骄傲,好像是与生俱来的。刚才说如果真的是从父母那里与生俱来的,那我们和那些与生俱无的人相比,我们凭什么要和他平等呢?反过来如果真的是“天才”,“天赋”,这个天就是配得我们赞美的。如果有人借给我们一块钱,我们要说一声谢谢。那么我们这辈子要向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那一位,该说多少句谢谢呢。我参加教会的聚会和敬拜,终于懂得了感恩,并且发现,感恩是一件多少快乐的事。

 

理性是一种真理。但还有一种真理就是启示的真理。前者是鼓励一个人不断地朝上走,鼓励人不断地去探求。后来你发现你永远也走不到终点的时候,另外一条路就敞开了。那就是启示的路。神的话语向我们敞开。我在读《圣经》的过程中,我感受到了这是神的话语,是又真又活的,超过了一切人的话语和写作。

有关《圣经》的阅读,我有一个很奇妙的经历。我曾经也像你说的那样,相信有一个泛泛的神明,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,就和孔子一样“存而不论”了。我曾经对余杰说,我不会信基督教的。要我信基督教有几个大障碍。因为我对理性的那种自负和万般的爱惜,是轻易放不下来的。

去年4月份的时候,我有了另一个经历。我爬在书架上拿最高一层的书,一下子从梯子上摔下来了。我就躺在地上,起不来。那一刻我第一次独自一人开口祷告。我当时说,神啊,如果你在,就请你证明。因为《圣经》上说,没有神的许可,连一片叶子也不会掉下来的。没有神的许可,我也不会从梯子上摔下来。我由此看到一切历史当中的意义,不是人赋予的意义,而是神给出的意义。这种意义使我们的生命不再受偶然性的威胁。我最后唱了在教会里学的赞美诗。书架意味着人的理性的阶梯,爬上去,意味着人向高处的攀登和寻求。可我从上面实实在在的摔下来的那一刻,我觉得上帝的话语也实实在在的临到了我。我内心的骄傲完全没有了。那时人非常软弱。软弱使人变空。而人一变空,就能够接受光,接受来自神的启示。有过这样一个改变之后,我再读《圣经》,非常奇妙的就不一样了。以前我读《旧约》,觉得耶和华是个凶残的主宰,对人的罪过一点都不宽恕。而基督才是爱的化身。但那次经历之后,我读出了《旧约》中耶和华对罪人的恒久忍耐,读得满面泪流。

还有一次经历,我去瑞典开会。当时我跟陈迈平坐海轮到赫尔辛基去。以前从来没坐过海轮。记得是晚上11-12点的时候,由于纬度高,还像黄昏一样。风很大。大甲板上在下雨,没有其他人,就我一个。我当时靠在船舷,突然感觉到生命中有一种黑暗的、毁灭的东西涌现出来。我感到非常恐惧,有一种很强烈的想跳下去的冲动,跳下去就进入无限了,就和永恒有分了。哪怕是无限的黑暗和永恒的毁灭。可是永恒本身的诱惑太大了,你甚至不太在乎那是光明还是黑暗。就像有人说,不流芳百世就遗臭万年。我甚至没有信心能够克服这样的冲动。就慌忙离开了船舷。那一刻,你真的觉得你不是自己的主人。我看到了一个眼睛看得见的浩瀚,我觉得自己被另外那个眼睛看不见的浩瀚征服了。我看着大海,有非常强烈的感动。于是我靠在那里哭了起来,对一个知识分子,或者对一个成年人来说,也许很难感觉到人心彻底软下去的那一刻。那一刻,神因为你的骄傲而向你隐藏起来的启示就显现了。我当时就在甲板上做了一个决志祷告,对上帝说我承认自己是一个罪人,我愿意悔改和忏悔我的罪。我要来到你面前,奉耶稣基督为我的救主。

但我下了甲板后,回到那种灯红酒绿的世界中,我又立即变得不确定了。我甚至在心里否定了我刚才的祷告,我对自己说还是要谨慎一点,就像一种自我审查,说还要考验一下。其实不是考验自己,而是信心不足,就去试探神。后来我经历过几次这样的反复。